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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雙手探索世界,以雙腳熱愛台灣 2019.01.30

以雙手探索世界,

以雙腳熱愛台灣

September 7, 2016 作者/曲鴻粟 文編/周儒婷

 

「究竟什麼樣子的人才可以成為環境教育工作者呢?」

 

  對於「環境教育」這個名詞,一般人所知甚少。在我們的認知裡,他們的工作是「專職趴趴走」,會在適合出遊的日子裡帶著「正能量」在山間、海邊奔走;會在戶外教學的日子裡帶著大聲公在森林遊樂區或國家公園為我們解說;或者在MIT台灣誌裡打頭陣帶領觀眾熱血地的進行土地觀察。

      

  然而,環境教育工作者的工作似乎遠不止這些,往往我們只看得到他們奔波的身影,而不懂他們真的在保護什麼,教育什麼?因此,我們想要透過李芝瑩小姐勇於嘗試和追求的故事,讓彼此重新認識這群以土地為友、以自然為師的築夢者,與大家分享他們的熱情和感動,心碎與心醉。

 

因為用心 讓愛被看見

 

    「我們究竟在學什麼?我的大學同班同學們,有七成以上在金融業呢!」當芝瑩回憶起她在大學唸農經系時的時光,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農業經濟,想當然爾是跟農業、土地有關的區塊,也有經濟、商業相關的課程,絕大部分的人都會往經濟方面發展,而我,則是順水推舟的走上環境這條路的。」

 

      在大學期間,源自於對大眾傳播的熱愛,芝瑩將觸角伸到新聞相關領域,利用大學所學,在畢業後投入了媒體,希望透過做新聞在短時間內累積大量不同領域的基本知識和經驗,也再爭取多一點時間問問自己,當初所選擇的科系,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心頭好?該不該像大多數的同學一樣,往經濟和商業的方向走去?

 

      在經過兩年的摸索後,芝瑩越往環境領域深入瞭解,越發現自己對於這片土地有份使命感,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多、更好,也因為興趣使然,讓她在負責自然環境領域的新聞時能如魚得水,更能做出滿足感,「這種熱情和努力是會被人看到的!」

 

      令芝瑩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她受派去報導一場關於水雉的攝影展,這可能對很多記者來說是條很普通的新聞,無需花太多時間著墨,但芝瑩卻對這次的報導興奮不已,除了到現場參觀展覽外,還特別訪問了保育人員關於當時鳥類復育,以及長期觀察下所遇見的問題,純粹憑藉著自己想要多知道一點的好奇心,完成了報導,如是而已。

 

    「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太多,只覺得這是我的興趣,況且應該要好好的完成每一檔事。」

 

      這篇報導在見報後不久就吸引到當時中華鳥會秘書長的注意,芝瑩也在因緣際會下結識了這位長輩,「可能當時對於相關議題的報導數量非常有限,才讓這篇文章顯得比較特別,前秘書長更成了我在環境關懷與教育領域裡一股非常強勁的推力,也讓我對於這一領域的使命感越來越強烈。」在受到前輩的鼓舞之下,芝瑩毅然決然辭去原先的工作,前往英國繼續攻讀環境與發展碩士學位。

 

環境教育工作者的一百種養成

 

      學成歸國後,芝瑩回到她所熱愛的這片土地上,本來有意再踏進新聞業,但剛好遇上關渡自然公園招募媒體相關背景的人員參與環境教育的工作,芝瑩便走上更加熱愛的環境教育這一行,負責媒體公關方面的業務。

 

      我們很難想像,在濕地工作,到底都在忙些什麼?是每天都在面對應接不暇的觀光客當導覽員嗎?芝瑩看出我們的疑惑,淺淺笑著為我們解答:「環境教育並不只是像大家想像中的拿著麥克風在國家公園和博物館做導覽喔!」

 

      環境教育工作者除了在第一線接觸民眾之外,也需要去跟企業、媒體或是其他民間團體溝通與合作,除此之外也有在幕後進行研究、策劃相關活動等規劃工作,至於是否會與民眾接觸則端看每個人的個性,來選擇要從事幕前或幕後的工作。

 

 

      因此,即使是作為「環境」教育工作者,仍可以選擇坐在辦公室裡面,結合自己的專長進行統計、網站管理與數位行銷等各種不同面向的工作,「在這之中,其實要領導一組環境教育工作者的團隊是最不簡單的一件事。」

 

     當芝瑩在被問到作為環境教育工作者,甚至是領導一個環境教育的團隊時,什麼是最困難的?她這樣回答我們:「因為絕大部分的環境教育團體都是非營利機構,並不是不能賺錢,而是不能以賺錢為主要目的考量,與一般大企業所需要的領導人不太一樣。況且若是沒有對環境領域有所研究,很難換位思考,反而很可能悖離團體的初衷。但就現實層面,沒有錢萬萬不能,因此在開源和節流的拿捏上更顯得格外重要。」

 

我們的月亮,也能圓嗎?

 

         講到此處,芝瑩不禁感嘆台灣的環境團體資源與國外相比仍有些不足,幸好各國的環境團體互相合作是常有的事,我們往往能透過與各國的交流,來觀摩其他國家是如何的重視環境教育這個領域,哪些可以讓我們引以借鏡。

 

  在這些多方合作的專案中,芝瑩分享她年年都有參與台灣林務局與英國田野學習協會(Field Studies Council,FSC)的合作計劃,這對環境教育仍在成長期的我們來說是一大福音。「這並不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而是英國整體國民環境素養相對較高。比方說 FSC已經有七十多年的歷史,不只比任何台灣的教育機構都老,也更有規模。它成立於二戰期間,想想看,在那樣動盪又烽火連天的時代,躲空襲都來不及了,能夠心繫環境並且著手推廣保育、教育的重要性,這需要多開闊的眼界與抱負,況且,你看這個團體可以撐過七十多個寒暑,反觀在這塊土地上,有很多團體連下個寒暑在哪裡的邊都搆不著。」

 

      芝瑩笑了笑,看著滿臉好奇的我們說:「機構撐不撐得下去應該只能算是一個指標,但在這個領域久了,你會發現最容易讓環境工作者想要放棄的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體制問題,這裡面包括的不只是政府的法規,還有人民對於相關領域的關心程度與價值觀。

 

  環境教育法的通過只是環境教育漫漫長路的第一步,打擊難以顛覆的官商勾結以及增加民眾對於環境議題的參與度才是我們需要共同努力的目標。」她也提到前陣子台塑在越南的巨額罰款風波,就是對台灣環境保護與教育產業一個不小的打擊,「而且由於人民普遍上來說對於自己生活以外的資訊比較沒有興趣,學校教育也缺乏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在面臨重大的議題時,就成了容易被媒體輿論操作的對象。」

 

      「但是畢竟環境教育工作者的夢想,例如解決全球暖化,在這輩子是很難實現的,如果一味地往前追尋,跑得腿痠了心乏了,還是很難抵達終點,得到令人滿意的結果。所以有些時候,我們要學著回頭看,看看因為我們的努力,有更多待解決的問題得以攤露在報章雜誌上,影響力會一點一滴地累積成為繼續努力的動力,而問題解決的那天便指日可待。」

 

對於想要成為環境教育工作者的你,芝瑩的建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