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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實?雜食?音樂企劃的超能力 2019.02.22
紮實?雜食?
音樂企劃的超能力
July 29, 2016 | 作者/曲鴻粟 文編/周儒婷



滿手好康的幕後推手


   音樂企劃在我們心目中,總有一種近似夢幻的形象,他們好像是可以與明星有著第一線接觸,手機裡充滿著「天王」、「天后」們的電話,甚至對藝人們的大內秘辛、習慣癖好都瞭若指掌的人。而在無需陪伴明星的時候,可以優哉游哉地聽音樂,選出未來可能會紅的素人,就像電影《曼哈頓練習曲》裡演的一樣──男主角慧眼識英雄地提攜無名小卒成為潛力新秀,這一切似乎都在告訴我們,從事音樂企劃的幕後工作者手上總是握著滿滿好康,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人各有痣」團隊邀請到了金革音樂研展企劃處的高浩涵協理 Jackie,希望透過他為我們剝下「音樂企劃」一詞的糖衣,實際嚐嚐這個行業的酸甜苦辣。


模糊又熟悉的唱片印象


在訪問的一開始,Jackie 就開門見山地問了我們:「你們認為,唱片在生活中代表著什麼?」然而再怎麼想,我的腦袋裡都只剩下國中、國小時的回憶,還記得在那個去逛個街都會被同一首歌曲轟炸上萬次的年代,我殺小豬買的第一張專輯是楊丞琳的《曖昧》,但就算已經聽了上百遍,回到家裡還是抱著隨身聽不放。反觀現在,家裡已經沒有任何一台可以成功播放 CD的音響, 連買的筆電都沒有配備光碟機來播放音樂──CD 在我的生活中已經被改朝換代,不再重要了,但感覺在一位專門製作唱片的人面前這樣講,真的是超級失禮。


當時Jackie 笑笑地看我們一臉尷尬,說我們果然是所謂的九零後,對於唱片音樂既熟悉又陌生,有一點格格不入,「事實上,現在的音樂市場是很大的,比以前大得多!在只有唱片的年代,一般人一個月買一張專輯就很不錯了,假設一張唱片裡有15首歌,你一年也只能聽到180首歌;但現在有在聽音樂的人,一個月就能隨便在網路上透過串流聽到180首歌了吧!可能再五年、十年後,唱片業會更加沒落,但音樂本身、音樂的企劃和製作,卻是永遠存在的。」


想想也是,在畢業時,Jackie 回憶自己也只有兩樣興趣:汽車、搖滾音樂。而在那個車市低迷的年代,音樂本身相較於其他產業來說,對於社會新鮮人而言,還帶有一點憧憬、一點浪漫。因此在畢業前夕面臨未來抉擇時,Jackie 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音樂,往當時正大紅大紫發展火熱的唱片產業一頭栽了進去。


水土不服?誤入歧途?


畢業於中興大學應用經濟系的 Jackie ,其實本身也不是科班出身,在高中期間基於對音樂的熱愛,以及深信「玩音樂」是成功交到女朋友的不二法門,於是與三五好友共同組成樂團。Jackie 笑著回憶說,大家都說主唱跟吉他手是團裡面最帥、也最容易讓女生注意到的團員,但很可惜自己吉他學了兩個禮拜,每天手都瘀青還彈得不順,最後只好以失敗收場。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同樣曾是被媽媽以「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的理由,而推去學習鋼琴的孩子,因此重新操起舊業,在樂團裡彈起 Keyboard。


但畢竟不是從音樂班一路念到大,又曾玩過搖滾樂團,這些都讓我們很好奇在以古典、爵士為主打、實在不太「搖滾」的金革音樂裡, Jackie會不會「水土不服」?


Jackie 的答案是:完全不會。他說,當音樂企劃最重要的就是「雜食性」地聽音樂,而這恰好很符合他的興趣。以他的觀察,現在業界中在當音樂企劃的人,多半都是所謂的「半路出家」,反而那些一路上一直浸淫在音樂班體系裡的人,最終不是成為音樂老師,就是成為職業樂手,實際走入音樂生產領域的人竟意外地少之又少。


  「這是一個非常好玩的現象,」Jackie 曾經與很多同事討論過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我們國內音樂班的訓練多半是強調大量練習,或是很早就選定自己的主修與輔修樂器,然後就一心一意地雕琢技巧,但要說接受其他音樂領域刺激的機會,跟國外比起來仍是有一段落差的。」



「總歸一句,我在這裡根本就是誤入歧途啊!」雖然嘴上這麼說,談到近來推出的音樂系列,Jackie 還是難掩興奮,雙眼透露出滿滿的自豪,「我是基於對音樂的熱情,還有對各式各樣音樂的好奇心,才會無怨無悔地繼續走這條不歸路。」


在進入金革唱片前,Jackie 也曾透過玩音樂的朋友介紹而擔任過演唱會的籌劃,如他第一場策辦的活動,就是法國鋼琴家理查.克萊德曼(Richard Clayderman)的個人演奏會。


聽到理查.克萊德曼的名字,我們都正襟危坐了起來,跟前去聆聽一場演奏會、演唱會,抑或購買一張唱片的樂迷一樣,這樣的文化饗宴對我們來說是多麼得浪漫,更是滿心期待的,但我們總難以想見這樣的籌劃從零開始時,究竟會是多困難的一件事。


我的三個月,你的一輩子


「是真的不容易啊!」在離開策辦演唱會的公司後,Jackie 進入了金革音樂,負責過獨立音樂的製作業務──然而絕大部分的獨立樂團都有很強的理念,內容更是包山包海,鋼琴、吟唱、台語甚至是兒歌他都曾遇到過,但不久後便因市場較小眾而停產,轉而進入古典與爵士的世界。但就算這些音樂的內容大相逕庭,不變的是每位音樂人對自己音樂的堅持與認真,而這,也是讓 Jackie 有時倍感挫折的原因。


「我們的工作就是分享,我們上山下海地奔走,目的只是要把我們覺得值得推薦給更多人知道的音樂包裝、行銷,最後推出給更多聽眾,希望他們喜歡。但總有事與願違的時候,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你的努力買單。」企劃提出的點子,可能被任何人否決,比方說工作的夥伴、上司,甚至有時明明已通過層層的關卡與試煉,發行後卻乏人問津,難免會有失落的感覺,會開始質疑自己的品味,並且感到愧疚。


「對音樂企劃而言,我們製作一張專輯可能只會花三個月,但是對音樂人來說,這張專輯可能是他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的心血。雖然人要紅除了「有才」以外,還要天時地利人和,但這就是我們努力的目標。」


夠愛,才懂得分享,懂得源遠流長


「音樂企劃不會是個輕鬆的行業,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它會直接反映每個世代的偏好,一刻不得閒地進化、再進化。」因此,Jackie 希望未來那些同樣被音符無法言喻的魔力吸引的人們,不要為了聽音樂而聽音樂,也永遠不能忘記自己對生活、對藝術的堅持與態度。


「畢竟音樂與人是結合在一起的,人的生命、感情還有對生活周遭的體會都是心靈和品味成長的養分,只有當你自己真心為一件事深深地著迷,才能夠說服別人也同樣喜歡它。」談到此處,Jackie 建議我們多多走出戶外,不只待在家裡聽音樂,也能多參與音樂相關的各類活動,學會觀察其他人對於音樂的詮釋、他們是如何把感動帶給別人,再來想想:「你和我,該如何把對音樂的感動也分享給我們周遭的人們?」


很多厲害事情的達成,可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方說發現了從未有人探索過的大陸,或是發明了性能無人匹敵的電腦;也可能是站在平地、由一點一點平凡的分享堆疊而成──做音樂便是如此,正如很多我們都想嘗試的事情一樣,涓涓滴滴也有可能匯納成大河,乘載著音符的大河。


對於想要從事音樂專輯企劃的你,Jackie給的建議是......